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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思议的会宁人

 

近日来,因为她(会宁县平头川村人),我辗转反侧,重要的是她是会宁人,也让我对会宁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,简直不可思议!

如果对红军很了解的人可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--会宁县,70年前,红军三个方面军就会师于会师楼上。会师楼建于嘉靖年间,底宽10米,楼高7米,飞檐翘角,拱形门洞,双层砖木结构。也是甘肃白银地区两个旅游景点之一。

会宁地处甘肃中部,现有人口50多万,自然条件恶劣,到处是黄土高坡,看不到水,可谓“十年十旱”。“陇中苦瘠甲天下”,指的就是甘肃会宁县。全县82%的乡镇处于穷困,全县58万人口中,就有24万人生活在穷困线以下,年收入不足1000元。

自恢复高考以来,会宁向全国各大中专院校输送优秀学生3.1万多名,获得博士学位的有200多人,硕士学位1000余人。

在甘肃,一提起高考,人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会宁,似乎也成为一种惯性。但是,很多人并不知道,教育和高考正在将会宁人逼入一个难堪的境地,会宁人相信知识改变命运,但教育支出却使很多会宁人背上了沉重的债务,会宁人相信上大学可以重塑人生,但上大学的费用却使很多会宁人重新回到了贫困的行列。问题其实很简单,教育的成果要等到十几年之后,但投资却必须从现在开始,上大学的产出在大学毕业之后,但花费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了。对于更多的会宁人来说,他们的逻辑并不是因为生活富裕了,所以才将更多的钱投向教育,而是恰恰相反?正因为生活贫困,所以才肯在教育上花更多的钱。贫困几乎成为让孩子念书的惟一理由,也几乎成为让孩子上大学的充分条件。甘肃省乃至西部大学生最多的地区,有“状元之乡”美称。

正是这贫穷与富足的时空交替,创造了世人瞩目的“会宁神话”,演绎出影响深远的“会宁现象”。

 “我们那里有个村子,70%的村民没见过火车、飞机,但却都见过博士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甘肃会宁县第五中学副校长王锡武所说。

上述部分数据是网络上摘取。

去年,一天里从白银赶到会宁县城又到会宁县农村,到了会宁边界(因为当时有手机接到了宁夏的信号),见识了只有从书本上所说的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,当时走的是312国道,也是这边唯一的柏油路,也是通往宁夏的必经之路。除了在靖远县看到了黄河,再没有看到一条水沟里有水了。除了在山脚下能看到了一些玉米外,再看不到什么植物了,从当地居民口中才知道,这里的水是从黄河提灌过来的,一般放水也是晚上零点以后,听说也是这里的村民想有个儿子的原因之一,生活用水就在这时候流到一个水泥池里。我们同事曾在这边施工的时候,去讨口水喝的时候,就亲眼看到水中的孑孓。

她告诉我,在家里的时候,连天天把脸洗干净都属奢侈想法,洗澡更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,像溜冰和游泳在她们小的时候想都没有想过。在冬天,这里零下二十几度穿着很厚的棉袄,几乎都快要冰死。可当说到她们那里的大学生时,她很自豪的告诉我,有的一家三兄妹都读大学毕业,像她家除了姐姐没读大学外,她和弟弟都在读大学,高考时复读两年,虽没考上理想中的大学,但仅幸政府给了她上大学的机会。

说到她家的穷苦时,她哭了,五十几岁的父母靠种几亩洋芋(土豆),等收获的时候,由专业收土豆的人来收,用东风牌的大车子拉。当然欠下国家的钱等到她毕业的时候再还,可是家里欠下亲戚的钱也是她不知道多少的。当父母的一辈子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大学成材,村里的谁家有多少大学生已经成了他们攀比的标准了,对于我这个湖南人来说,惭愧得很!

可怜父母心,一辈子就为儿女能走上上流社会,在湖南普通家庭里拥有的电器在这里几乎很难看得到,一辈子活着就注定为了儿女。在她家的村子里,有百分之六十的是大学学历,这也是一种无可比拟期待与自豪。

反思我,一个湖南人,包括我所看到的:考上大学好像只有重点本科才是大学;好像读书是为别人而读;好像家里两个中有个读了书,有个没读书,这个不公平;好像别人家没读书一样挣钱,读了书有什么用;好像“读了书没有用”这句话不止一个人这么说;好像只有自己挣钱自己花感觉才好;好像都只感受到“外面的世界真好玩”等等,让我们都落入了一个很惨的恶性循环中,不少人这一辈子也很难走出这个困惑中了。

在甘肃白银工作这一年来,感触最深的也是这里了!

我想告诉你,你是不可思议的会宁人,好样的会宁人,我因认识你而自豪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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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3-26 14:49